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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之贾敏很嚣张. 53|1.7|



    林陈两家定了亲,下过聘定之后,倒是不急了。因陈家先时说要等陈韫及笄之后迎亲,如今亲事虽然定了,但是两家商议,却将过大礼之日定在陈韫及笄之后。

    陈家先时说要等陈韫及笄,自然有两家已经私下有意的意思,更有陈家并不属意水溶的意思。此时贾敏提出等陈韫及笄之后过大礼,陈太太高兴得很,这样自然不会让人说嘴。只如今林硕一十七岁,再等一年都十八岁了,略略晚些,陈太太深知贾敏提出在等一年,乃是迁就自己府上的意思,越发对未来亲家为人处事满意。

    林硕知道妹妹进京之后,闺中密友中最推崇陈韫,能和妹妹投契的女子,自然不俗,因而林硕对这桩婚事自然满意。而陈韫见黛玉模样气度,才华修养,又听说林硕一十六岁中解元,自也乐意。

    不说林陈两家如何满意,却说水洇从小要什么有什么,便是天上星辰,北静王妃也恨不能给她摘下来。如今被贾敏当众拒婚,竟是她生平从未受过的打击,她心高气傲,哪里受得来这个,趁了这月初一哭着进宫找大姨母去了。

    其实那日在东平王府,贾敏说话已经很谦逊委婉了,实在是南安太妃咄咄逼人,林家不过是拒了逼婚而已。但是在北静王妃看来,却是林陈两家联合做局欺到头上。幸而北静王是个讲理的,说婚乃两姓好,没得人家不愿意强按头的。狠斥了北静王妃母女一番,才没闹出更大事来,否则最终落笑话的除了水洇还能有谁。

    牛皇后听水洇哭诉了前因后果,心中也无比厌烦。此一时彼一时,先时牛皇后想用水溶、水洇的亲事笼络老翰林和睿智侯,现下两家已经结亲,她自然先紧着自己的皇儿前途,怎么笼络睿智侯是正紧。只要和林如海打好关系,老翰林是林如海姻亲,一样是笼络到一家就等于两家,对六皇子的助力而言不差什么。她现下可不会为了水洇去得罪睿智侯。

    牛皇后和北静王妃虽然是嫡亲的姐妹,但是一个是长女一个是幺女。牛皇后从小被镇国公夫人严家管教,为人却比北静王妃清楚得多。北静王妃从小被娇纵惯了,也不知道个轻重,如今的水洇倒是有几分像她。

    水洇抽抽噎噎哭诉半日,牛皇后只冷冷的说:“婚乃两姓好,人家已经择定了对方,岂有外人置喙的余地。不是我说你们,谁家择亲不是先私底下问好了才过媒证的,没有你们这样大喇喇当着众人面问来,人家就必得答应的道理。这样就赖人家当众拒婚,你们也太霸道了些。要我说,论起来林家的不是顶多占二分,你们至少要占八分。若是睿智侯夫人拒得委婉,便全是你们的不是,一点也赖不得人家。”

    那日南安太妃毛遂自荐要给水洇保媒,牛皇后是极赞成的,不想今日竟说这样一番话,大是出水洇母女意料之外。水洇妆容都哭花了,听着这样的话,难以置信的看着牛皇后说:“前儿大姨母还极赞成这门亲事,说是一门好亲,怎么今日就说这样的话来?”北静王妃对长姐之言也极是不满。

    牛皇后见了水洇如此,越发叹道:“那本宫还能怎地?你们母女也别太觉着什么都该合自己的意了。”

    水洇尚且不知轻重,拉了牛皇后的手说:“大姨母,你是最疼洇儿的,现下反正林硕和陈韫还未成亲。您贵为皇后娘娘,便赐了洇儿和林家大爷的婚事不就成了?陈老学士已经告老,咱们家门第不知道比陈家高出多少,需不得怕他们家。”

    牛皇后听了,怒得什么似的,甩开水洇的手怒道:“你太也异想天开,便是圣人给臣子赐婚,也是要先问过双方父母的意思,哪有强行赐婚的?再说你一个姑娘家,哪有上赶子指定嫁谁的?以后再别说这些话,没得水家、牛家两门的名声都被你带累了,两族的其他儿女将来还怎么说亲?”

    一顿话斥得水洇羞愧难当,只她心中还不服,撅着小嘴。牛皇后还觉不足,又转而对北静王妃斥道:“还有你,以前父母纵着你,我也纵着你,你倒是一把年纪也越发不知道规矩了。洇儿异想天开,你做娘就应该好好管教她。洇儿若是我的女儿,我早禁她足了,将来做出什么辱没门风的事,你只怕后悔不及!”

    北静王妃母子在牛皇后哪里碰了好大钉子,恹恹回家。北静王问起,北静王妃少不得不敢隐瞒的说了。到底北静王还算个明白人,冷哼一声说:“原该如此,才叫你认清自己的位置。你当皇后娘娘为何会厚待溶哥儿、洇姐儿,操心他们的婚事?不过是想着多两门姻亲为六皇子所用罢了。

    如今睿智侯权势大盛,便是为了六皇子,皇后娘娘也必不会去得罪林家。你们还想着让皇后娘娘插手逼婚,真真异想天开,我北静王府的脸都被你母女俩丢尽了。从今日起,你和洇儿一起闭门思过,若是想不明白,谁也不许出门。”说完拂袖而去,交代了心腹管家不许王妃和郡主私自出门,管家自然应了。

    北静王妃母女听了半日回不过神来,水洇几时见过父亲这样声色俱厉的责备于她?心中委屈得什么似的,觉得父亲竟也向着外人。北静王这些年本来就少在北静王妃处安寝,北静王妃怕他得很,除了默默垂泪,别无他法。且北静王妃到底上了年纪,也知道王爷说得对,原是自己母女太过天真,一心想靠着皇后姐姐便百事足了。到头来,长姐还是想着她自己儿子的前程。

    禁了北静王妃母女的足,北静王自备了礼物到林家道贺,这事便算是过去了。

    林硕定亲,贾敏自是写了信送往江南。明年林砎也是十六岁,林砎心想:哥哥已是解元,自己虽说能不能比肩大哥,总不能怯场,不如禀了父母南下考试,虽说没有把握必能夺魁,但是父亲和大哥都是一十六岁就中举,自己断不能辱没了林家子的名声,自己中个举人只怕还有几分把握。

    贾敏听了林砎所请,也觉有理。只乡试之年恰是林硕成婚之年,弟弟在南下考试,总是不美。不想林砎却说:“这有何难?母亲将哥哥的婚期定在腊月里头,八月里秋闱,年底之前我必能赶回,岂不两不耽搁?再说哥哥定亲,原该江南各处送礼去。林家族里不说,便是白世叔家和李先生家岂能不告知?自己带了信去也显郑重。”

    贾敏听了和林如海商议一回,夫妻两个的意思原是陈韫及笄就过大礼、迎亲的,但林砎建议原也有理,是以贾敏有些踌躇。林如海却抚掌笑道:“砎哥儿这话说得不错,咱们林家子自要有这样的志气。我对砎哥儿有几分信心,到时候弟弟中了举,哥哥娶亲,双喜临门,有什么不好?”

    于是贾敏亲去陈家,问了陈太太意思,陈太太也觉好,方应了林砎所请,备了礼物、书信并行礼,林砎择日南下参加秋闱。谁知听说二哥哥南下,林砆、林碀又要跟着,说到师傅跟前练上大半年,进益比之在家不知道快多少呢,到时候和二哥哥一同回来,自不误了大哥哥婚期。且自己两个功夫在身,也保护二哥哥安全。

    林砎听了说,我堂堂七尺男儿,怎要你两个兄弟保护?不过有两个弟弟和自己同行,林砎也是高兴得很。林如海夫妇也是允了,贾敏少不得打点三份行李,择日送兄弟三个南下。

    兄弟三个这次先去了金陵,李先生是林家兄妹三人的启蒙先生,只没教过林砆、林碀两个,如今林硕已经定亲,林砎那样出息,今年就要下场秋闱,做先生的自是高兴得很。收了林砎送来的礼物,又是留林家兄弟住了一日,次日嘱咐林太太包了贺礼让林砎带回京中给林硕庆贺新婚,说自己年纪大了就不亲至了。其中李先生亲自写了一幅好字赠与林硕。林砎见先生的字有龙走风,笔力苍劲,好生羡慕。也想讨一幅。

    李先生却道:等你成婚之日,派人给我送信来,我也必写了送你。倒羞得林砎微微有些脸红。从李家出来,兄弟三个方启程前往苏州,自是一起去小蓬莱拜会。

    林硕要成亲,白家夫妻自是高兴的。白瑾见了旧友,高兴处又与别个不同。林砆、林碀向白乐水行了大礼,白乐水自带了他俩去考校功夫。林砎和白瑾却叙起旧来。

    两年多不见,白瑾长得越发出息了,少年华美,气宇不凡,林砎见了也羡慕不已。那年小比,林砎可是和白瑾约好了,乡试会试皆要一起比过,听说林砎此来,不独送信,也要参加乡试,白瑾摩拳擦掌,豪气顿生。他这两年自是勤练武功,文章也没落下,他自忖奇才,也早技痒了。

    林砆、林碀留在小蓬莱在白乐水身边练武,林砎便欲独自回苏州祖宅住下。林如海在苏州时,在文庙念书,林硕三年前回乡乡试也是文庙念书一年,林砎自也是持了林如海的亲笔信去文庙入学。

    要说苏州文庙,乃是北宋名臣范仲淹创建的,有江南学府之冠的美誉,从这里走出的文人名士不知凡几。白瑾早就听说文庙名声,向往得很,听说林砎要去投文庙,禀明父母,也要和林砎一起去文庙入学。白瑾和林砎年龄相仿,才学相近,两人又投契,两人一处读书有个照应,白乐水没什么担心的,自然允了。

    到了苏州林家祖宅住了两日,林砎打发下人将其他各处的礼物书信送去,便持了书信和白瑾通往文庙求学,两人日则同出,夜则同寝,感情和别人不同。

    文庙风气极好,皆是江南最负盛名的先生和最上进的学子,在文庙求学半载,林砎和白瑾皆觉极有进益。到了八月里,两人才同往贡院候考。林砆、林碀有白乐水督促,自然也是更上层楼。听说二哥哥和白家哥哥就要下场,两人辞别师傅、师娘,同往苏州城中来。

    乡试亦是连考三日,八月十五最后一场。考完出来,林砆、林碀早牵了马在外头候着了。四人少年心性,自是留了下人候榜,四人却去郊游一番。

    放榜下来,这次却是林砎赢了,中了第二名,白瑾第三名。两人这名次都极高了,自然没什么不满的。上次白瑾赢了林砎,这次林砎又赢了白瑾,两人豁达得很,约了会试再比,便将名次撂开,喝酒庆祝去。

    因林硕婚期就在年底,林家兄弟三个倒耽搁不得,携了各处打点送给林硕大婚的贺礼,便欲拜别白乐水夫妻进京。白瑾禀明父母说,既是自己中了举人,自要下场会试,不如先进京见见世面,也带了贺礼去祝贺林大哥大婚。

    白乐水夫妇有意让白瑾历练,便放心让他去了。少年四个一路轻裘宝马,好不意气风发,只带两个长随路上打点路上住店打尖之事,不足一月,便先进了京。所携其他下人因护着各处送来的贺礼,反而落在后头。

    四人到得京城还未入十月,林如海夫妻见兄弟三个归来好生高兴。又见白瑾远道而来,自是好生款待,吃穿用度,恨不能越过林砎兄弟三个。贾敏亲自替白瑾收拾了屋子,安插器具好不繁忙,一面嗔怪林家兄弟几个,白家兄弟来家小住,你们也不先使人送个信来,让我早做安排。白瑾很是谦逊一番,言道世伯母不必如此,贾敏哪里肯依,到底是收拾了极向阳宽敞的屋子给白瑾。

    林砎、白瑾两个双双中举,众人好不高兴。林如海见白瑾越发华美翩然,又是那样文武双全,赞不绝口。考校几回文章才学,越发佩服白乐水调/教得好儿子。从此家中待客,出门应酬,林如海带着自己儿子,也必带着白瑾,和林砎几个不差什么。

    林硕婚期将近,自有他忙不完的,前儿才亲自用幼时得的通体透红的鸡血石为陈韫雕了一方印章。陈韫见了印章雕工精湛,字迹清晰刚劲,可见那人用心,信中默默欢喜。

    林砎几个不管大哥,年底正是繁忙时候,自是各处走动。林砎中举,外祖母自是要去拜会的。贾母最喜有出息模样好的孩子,见了白瑾爱得什么似的,恨不能留在贾府和宝玉一起顽。又点了礼物送与白瑾,白瑾自是谢过。林砎还笑说:外祖母好生偏心,那对寿山石雕刻的卧狮镇纸,我讨了几次外祖母都舍不得给,今儿到给了白家哥哥。

    贾母笑道:你兄弟几个在我这里哄的好东西还少了?这对镇纸自己连宝玉都舍不得给呢。除了你这白家兄弟,谁还配得上?林砎自是说笑一回,称外祖母说的是。

    贾母和林砎说笑时,又拿眼睛去看白瑾。只见他彬彬有礼的道谢,一问一答不卑不亢,并不以得了好东西窃喜,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和淡定坦然让他越发不俗,其卓尔不群之处和自己几个外孙不同。越发心中喜欢。

    宝玉也最爱生得俊美的少年,见了白瑾少年华美,便生了亲近之意,总爱跟在白瑾后头。只白瑾不喜和人太过亲近,宝玉喜欢和人亲近时又爱上前动手,白瑾十分不惯,只坐一会子,便要告辞出来。

    林砎知道白瑾癖性喜洁,不喜和人肢体接触,忙笑对贾母说,自己还约了卫若兰、陈也俊几个,贾母方不狠留,着人送了几人出来。

    林家权势正盛,想和林家结亲的人不知凡几。虽然林硕大婚就在眼前,可是林家四子一女,倒还有机会。如今林砎再中举人,又恰到年纪,自然不少人家又打听起来。

    谁知这次林家二爷回京,一同回来个和林家二爷同岁的公子,听说也中了举人,只比林家二爷次了一名。见过那公子的人说,和林家二爷同进同出那公子模样气度比林家兄弟还好呢,真真让人一见难忘。于是,又有人悄悄打听起白瑾来。

    要说模样气度,白瑾和林家兄弟自是各自擅长,皆是出类拔萃的人物。只白瑾从小习武,学的是武林正宗,其气质凌厉与读书人不同,华美翩然得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侵略感,让人见之难忘,又遥遥不敢靠近,直给人高不可攀之感。

    不说林陈两家一套六礼下来,晒的聘礼嫁妆如何让人艳羡,却说迎亲那日定在次年正月里头,自是林砎、白瑾、林砆、林碀并卫若兰、陈也俊等前去,亦是个个俊得让人侧目。林硕婚礼之后,这几人复又成了香饽饽。

    大婚这日礼成之后,宾客未散,众贵妇人有适龄女侄的,泰半都动了意。几个上了年纪不用避讳的贵妇人在一处,央了贾敏将砎哥儿和同砎哥儿同来的公子都叫来众人见见。

    贾敏推脱不得,只得叫人传话去。当时贾琏、卫若兰、陈也俊并白瑾、林家兄弟在一桌子吃酒。婆子来传话,害得砎哥儿、白瑾两个还被众人笑一回,谁都知道这样场合被叫往内宅见客是什么意思。砎哥儿被众人说红脸,白瑾却泰然自若。他原本江湖儿女,自有宠辱不惊的态度,大方得很。

    而贾琏、卫若兰、陈也俊几个,在林家兄弟南下时,前后脚都定了亲,自见女客叫不着他们。

    林砎和白瑾前往内堂,林砎小心得很,听婆子回话说姑娘们都回避了,内堂中只几个王妃并公侯府夫人,方放心抬脚入内。白瑾却没这些避讳,已经先林砎一步入了内堂。众人见了两人,无不交口称赞。一个温文尔雅,一个潇洒俊逸,均是今年江南一省的举人,如同芝兰玉树一双翩翩佳公子,真真羡煞旁人。

    贾敏向众人介绍之后,自是不少人赞叹白瑾人物,给了不少表礼。

    众人又问白瑾出身门第,白瑾侃侃而答,自言祖辈皆是一介布衣。众人心想寒门仕子寒窗苦读,学问好自是有的,但是没个数辈的积累沉淀,谁会有白瑾这样通身的气派和不俗的气度,竟然有许多贵妇人不信。

    贾敏笑言瑾儿所言属实,其他妇人又起哄说贾敏拿话哄她们。

    东平王妃称赞道:“真真物以类聚,也只有砎哥儿这样人物,才能结交到白公子这样人物。只不知白公子定亲没有,父母何处?现下有无人做主?”

    换作一般书香门第的公子,听到这话只怕皮薄的脸也羞红了,白瑾却坦然得很,他规规矩矩的答道:婚姻之事,小子府上自有主张,谢谢王妃挂怀。言语间有淡淡的疏离感,却又傲气得很。他面对王妃,自称小子,连句晚生都不肯称。与见了贾敏和气亲近的态度不同。

    众人听了这样良才美质府上已有主张,好不遗憾。去岁贾敏在东平王府婉拒南安太妃替水洇、林硕说合后,自然没人托大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论林砎,便是有意,也等贾敏此番忙过了先使人私下问过意思。所以林硕、白瑾两个略在内堂说几句话,复又出来喝酒。

    内堂之中,众人犹自不肯放过白瑾,非要贾敏说实话,白公子是何出身。若说是布衣,却没人肯信。贾敏亦觉白瑾气度越发好了,莫说别人,若是她不知根底的见了,也不肯信他布衣出身的。不过白家虽然豪富,门下产业之一便是两淮盐运的三成生意,但是的确世代隐居小蓬莱岛,不是布衣又是什么?

    贾敏只好笑言不敢哄大家,瑾儿父亲却是白身。不但瑾儿父亲,白家祖上几代都是白身。

    三日之后,陈韫回门,林硕自是到陈家拜见岳父母,又要小住几日。到得这时,贾敏才算忙完了,略清闲几日。问林砎亲事的官媒婆又要踏破门槛。

    林砎亲事和林硕不同,林硕是林家嫡长子,长媳将来是一家祖母,一族宗妇,自要择了根基门第,才学人品色|色俱全的。将来掌管一门中馈,外出走动,皆要撑得起林家门楣。

    而林砎是嫡次子。凭林砎的根基门第,人物才学,自然也要择了好的配得上他。但是出身高的女子,贾敏又怕其掐尖要强,将来和陈韫争执起来,岂不是妯娌不合?万一一个不好,还伤了兄弟感情。若是择个身份低些,不能和陈韫相争的女子,又委屈了砎哥儿。所以贾敏犹豫得很,官媒婆来说过多少女子,尽是好的,贾敏却迟迟没有决断。

    这一拖就到了二月里头,花朝节黛玉生日。

    黛玉如今可算得京城第一的名门女子,她过生辰,多少豪门贵女皆来走动,贾敏早几日就忙开了。

    黛玉生辰正日子里头,不独四王八公家未出格的小姐来了极多,其中有贾家三春、并在贾府做客的湘云、宝钗来了,还来了一个贾敏再想不到的,便是旧年蟠香寺相识的妙玉。

    妙玉本姓黎,曾在蟠香寺带发修行。后来蟠香寺住持了缘大师说宿命已改,妙玉可以回家,便被父母接走了。妙玉之父黎昕说来也是进士出身,乡试时和林如海是同科。林如海因守父孝耽搁三年,黎昕参加殿试便比林如海早了一科。

    黎昕生性豁达洒脱,膝下只有一女。前世因不肯被太子拉拢,招来大祸,妙玉亦成孤女。今世景和帝留意几个皇子动向早些,太子未曾去拉拢黎昕便自己犯了事,黎昕因此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如今黎昕外放期满,调任回京,也带着阖家进京了。黎昕外放在山东,离京不远,所以元宵之后启程,不过二月初就到了,黛玉外出交际见过妙玉一回。两人本是旧年蟠香寺就相识的姐妹,又投契得很,自是见了万分高兴。如今黛玉生辰,也给妙玉下了帖子,妙玉虽然清高,却极喜黛玉,自然也来了。

    贾敏见了妙玉不说多高兴了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,跟前世一般的出尘脱俗俊逸模样,却少了几分不僧不俗不伦不类的样子,更加显得气派不俗,容颜绝世。贾敏连封了极重的表礼,又嘱咐妙玉和黛玉旧年姐妹多走动。妙玉说旧时原是见过伯母的,不该再收表礼,贾敏笑道那时候不作数,你只管收着等语,又让黛玉将妙玉引荐给其他姐妹。

    众人见了妙玉样貌气度不凡,好生羡慕。待得黛玉生辰过了,众人散去,贾敏也有了次媳的人选。妙玉因今世早早被父母接回,却不像前世孤高太过,些许平和一些,骨子里自带的清高尚在,她自不会去拘泥凡俗的内宅之争,模样气度更加不说了,真真气质美如兰,才华馥比仙。择她做次媳,再不用担心和陈韫相争的,黛玉听了自然抚掌说好。

    只黎家就这样一个掌上明珠,贾敏不知黎大人夫妇应不应,暂时瞒了林砎未说,先使人问过黎大人夫妇并妙玉的意思来。

    水洇被北静王狠斥之后,收起往日轻狂,也渐渐在外走动。在其他场合也见过黛玉两次。陈韫成亲之后,京中第一才女的名头便落在了黛玉头上。水洇知道嫡亲哥哥慕雅女之癖,她深恨林家拒亲,又生了个毒辣心思。

    她与水溶说了林家女如何如何才华绝世,美貌惊绝,撺掇水溶求娶黛玉。水溶本就深有慕雅之癖,竟被水洇说得动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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